宋梅花

植物园里的那些瓜菜，总让人惦记着天气，昨天是大太阳，今天会下雨吗？暑假的一天，我又来到了学校。因为我悄悄在植物园旁边种了一蔸葫芦，我要给它浇水。 走到植物园，我惊喜地看到：葫芦终于开花了，白色的花，在这夏日难得的和风细雨天气，多么让人惊喜。

原来，葫芦花是傍晚开的。怪不得前几天白天看到的葫芦花，总是那么一副闭月羞花的闭合状，让我这个从来没有见到过葫芦开花的人，真的以为葫芦花只是那种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儿模样。几只蜜蜂“嗡嗡”着飞来飞去。勤劳的蜜蜂似乎早已知道葫芦花是在傍晚才开，所以迟迟没有归巢，跳着八字舞奔忙着。我想，如果天空那片红云褪尽时，蜜蜂还会找得着归巢的路么？望望天空的晚霞，再望望那忙碌的蜜蜂，真是有些担心了。葫芦花，葫芦花，你们为什么到傍晚才开花？

种葫芦缘于和同学们在植物园的一次对话：“老师，要是我们学校有一蔸葫芦该多好呀！那样我们就可以在一个个葫芦上画勇敢的葫芦娃了！”为了让孩子们如愿以偿，我抽空跑到菜市场买回了一蔸葫芦苗。心想若是葫芦苗长大结出葫芦瓜，那该多好玩儿呀！种葫芦，我却忘了是要搭架子的。放眼望去，围墙边满眼是葫芦藤到处乱爬，葫芦叶绿绿的宽宽的大大的，你拥我挤，长得好极了！葫芦呀葫芦，都说葫芦闷，可闷葫芦却是极聪明的。虽然没有给它们搭葫芦架，它们的藤却四处爬开了。我看到它们细细的藤到处伸展着找能攀沿站稳的地方。哪怕是一棵草，一片草叶，一棵辣椒树，一点泥土，都成了它的根据地。葫芦藤真是到处乱爬的，和西瓜藤不同。西瓜藤是直往前方伸长，朝着一个方向。而葫芦藤，可以绕着弯儿跑。看来，我得赶紧花几个时辰给它们搭个葫芦架了，亡羊补牢，还不晚吧？趁着它们刚刚开花，刚刚结瓜。“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儿七个瓜；葫芦娃，葫芦娃，我们一起快长大……”我一边唱着，一边到处找给葫芦搭架的东西。

记得以前在乡下的菜园种葫芦，连葫芦叶像啥样都没看到，秧儿没长大，地里全是草。种西瓜吧，连西瓜藤都见不着，更别说长西瓜了。今年倒是巧了，有趣极了，葫芦的长势喜人。

伴着晚霞，我走近那围墙栏杆边的葫芦。真好，叶多，藤长，花白，果多。数了数，大概有十七八个小“葫芦娃”。我突然看见两个已长得像拳头大的葫芦瓜，多亏了这几天的雨水。原以为那么多的葫芦花，那么多的葫芦叶，因为舍不得掐它们，它们便不会长大，谁知还是长大了。前几天早上在浇水时，学校扫地的清洁工大姐和后勤的一位师傅说：“唉呀！你这葫芦要掐叶掐藤掐花啊！要不然，长不成器的！”当时，我看了看，想了想，还是舍不得掐花掐叶，因为那些藤藤蔓蔓，长得太像一幅天然水墨画了。

后来，那些“葫芦娃”成熟时，暑假还没有结束。怎么办呢？我得把“葫芦娃”留着，等开学了给孩子们一个惊喜。我摘出几个最大的，缠着藤绕着枝挂在旁边的桂花树上。想着开学了给孩子们做工艺品。后面又慢慢成熟了几个，食堂师傅跑去摘了两个炒来吃，却是苦的，让我听了又惊奇又好笑。再后来呢？葫芦在桂花枝上慢慢变成了枯褐色，呆头呆脑忒可爱，像极了桂花树上结出的瓜，像极了艺术品。我想它们已经不用再被着色描画了，多么天然的“葫芦娃”呀！

开学了，孩子们争相跑到树下，仰起头来大声唱：“葫芦娃，葫芦娃，七个葫芦一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啦……”

（作者系张家界市金海实验学校小学部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