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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20日

秋天的栾树

她是因为好看、长得乖才引起我注意的。

我,老头子。好色而不贪色,也没有贪的能力。

我说的是树,它叫栾树。

入秋,天气微凉。我坐在楼顶阳台上无目的地四处张望。茫然、无语、痴坐是退休生活的常态。

从楼顶上看,对面的山隔着半座城,城的一半挡住了山的一半。远看,那山就像城的一顶帽子。

山的绿色呈曲线逶迤,偶尔起雾,雾夹在绿色的林子里,像纱巾,帽子上扎了一朵蝴蝶结。这时的栾树混在其它杂树中间,无任何特色可言。到了秋分,其它杂树还是绿色,唯有那片栾树重重叠叠。先由绿色变黄色,再由黄色变成紫红色。那山,也因栾树多了线条的风韵,多了色彩的温馨,多了秋天的成熟。

栾树是因为多情才不安分的。

据史料记载:栾树生于古时"士大夫"的墓地,因种子漆黑溜圆像鬼的眼晴,被称为"鬼树″。或许是时代变了,鬼树没有市场;或许是"士大夫"改了称谓,躲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又或许是好事者移花接木,不懂风水…总之,栾树来到城市这是事实。我相信,城市绝对不是墓地。

入秋后,楼顶对面的那座山不断的变幻颜色,因没有近距离观察,我只能说:“栾树花一开,那山就像一幅油画”。

其实,我经常散步的澧水河边也有栾树,只因规模引不起视觉冲击而被忽视。现在散步之余多了心机,目睹栾树开花之过程,也可举一反三,为时不晚。

栾树属落叶乔木,高大挺拨,开花时老树枝与新枝条颜色不一,反差过大,不像是一棵树长出来的。新枝条嫩嫩的、一蔟簇的,像海底觅食的章鱼张牙舞爪。

栾树开花前的枝条又像穗状谷粒,开花后的绿色袍衣变成花蒂,花是米黄色,像袖珍小野菊。约一星期后,菊花落地,结出无数由三片叶子合抱的紫红灯笼。这时,枝条负重但不弯腰,微风吹拂,整个身子都在枝条上摇晃,这是栾树特有的舞蹈。史铁生在《我与地坛》一文中是这样描写的:“那儿有几颗大栾树,秋季开出一簇簇细而稠密的小黄花,花落了结出无数如同三片叶子合抱的小灯笼,小灯笼先是绿色,继而转白变黄,成熟了落得满地都是。小灯笼精巧得令人爱惜,成年人不免捡了一个还要捡一个”。

受史铁生短文的启发,老头子在阳台上痴坐,不等于没有想法。我是这样想的:栾树从墓地来到城市不是扮鬼的,她的存在是因为美。这种美,正是城市里普遍缺失的一一人性之美!

□宋伯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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