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梅花
金海栾树在我心里,是花,是秋天。
金海栾树长得高大,枝叶繁茂自然流畅。曾总是埋怨岁月的流逝和匆匆,埋怨着对岁月的不解。其实,岁月是可以解惑的,岁月也有深情如许,岁月亦如秋栾。
金海秋栾很美,美得浓郁。它们开在秋天,成片成片的林,化作成片成片的秋季万花筒。我就那样凝望着,然后在思维里形成一个概念:黄绿、朱红、赫红。这种概念成了季节里的时间钟:初秋、中秋、深秋。
起初,我不知道它叫什么树?为什么可以变颜色?为什么那么高大?很多人答不上来。有一天,一位好心人告诉我:叫摇钱树呢。哦,摇钱树?它哪里长得像摇钱树了?我好奇的是它的颜色。摇不摇钱的,这名字岂不是俗气?和它的美感不搭配。我只知道有一种叫榆钱树的,叶可以吃。又问很多人,他们说,不知道喊么子树的,乖哦。乖呢,这树真的乖,不是乖字可以形容的,它是美。
黄绿时,美得清新。朱红时,美得热烈。赫红时,美得深沉。当它变成赫红色时,寒冷的冬天便要来了。我觉得,这种树是季节的过程,是季节的沉思。也像是人生的思考过程,是岁月的默默承重。这种树在秋天走完了它的痕迹,人却在四季里轮回着一生。却不知能否像这种树一样留给人间色彩和思考。
后来,我知道了它的名字:栾树。就是这简短的两个字,让我在心里寻寻觅觅了多年。当知道它叫栾树后,心里便释然了。走到树下对它看,哦,秋天了。哦,深秋了。哦,冬天快来了。熬过寒冷的冬,它又会发新芽。它还长得真像铜钱呢。只不过,是在细穗的黄绿米花之后,再长成一串串朱红色的铜钱模样,风一吹,哗哗响。
摇钱树,多好听啊,一点都不俗气了。因为有风,风可以让它变成秋天的风铃,风可以让它轻轻含笑,风可以让它变成一首秋天的诗,风可以让它讲述生命的故事。
生命的故事,实际就是一次遇见,沉思,回眸,微笑的过程。时光如梭,十年前的绿栾,在奔忙的目光里那么高大、浓郁、繁茂,裹尽了丝丝秋愁。哦,生命本应如栾树般美丽的,岁月本应如栾树般沉稳的。嵌进心底的栾丛,成为一幅难以描绘的秋画,在人来人往的马路边,在崇山峻岭,构思着繁花的季节。哦,生命应如栾花般茂盛,生命应如栾花般炫丽多姿。岁月氤氲,它编织着属于季节的色彩,编织着属于自己的美丽。
我成了那个望栾树的人。秋栾化作秋思,成为秋天的风筝,飞起又落下。栾花成为一帘幽梦,梦醒又沉醉。栾树开出那么多颜色的花,变幻出那么多颜色,变着变着,秋天就不见了。曾难以释怀的梦,是那些有栾树的秋。那些个秋啊,等到了今天的答案。远不可及的栾树,如今触目可及,伸手可摸,抬眼即看。原来不止我一人发现了它的美丽。
栾树什么时候被种在了金海的校园边,被种在了金海河畔,我没有考证,也不需要考证。它们,成了金海秋栾,微微地向我招手:“嗨,我在这儿呢!我是秋哦……”
栾花盛开着,孩子们跑到树下,仰起头:“哇!多好看的树呀!”
下雨了,黄绿色的栾花落了满地。像雨中桂花,地上一层,树上千层。落地的栾花,成为一首翠黄的诗。在雨中散发出和煦的色彩。孩子们跑到树下,拾起栾花,欢喜地朝树上抛撒。栾花变成树上的小铃铛,笑了。
啊,原来生命是有答案的。生命的答案藏着沉思,藏着成长的梦,藏着善良的情怀。如金海秋栾般繁茂,如金海秋栾般纯朴,如金海秋栾般深沉啊。
(作者系张家界市金海实验学校小学部教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