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丽
白菜是我国原产蔬菜,距今6000多年前的新石器时代就有种植,可谓“国菜”。中国古人称白菜为“菘”,李时珍在撰写《本草纲目》时引用《埤雅》上的句子说:“菘,凌冬晚凋,四时常见,有松之操,故曰菘,今俗谓之白菜。”在他看来,白菜有松树的操行。韩愈曾诗赞:“晚菘细切肥牛壮,新笋初尝嫩马蹄。” 陆游则推崇清简素朴的生活状态,“白盐赤米已过足,早韭晚菘犹恐奢。”正应了古人赞美蔬菜的“春初早韭,秋末晚菘”之句。
白菜清清白白的品质,清爽甜脆的风味,令文人雅士们赞不绝口,也因此摆上了案头,成为古人托物言志、寄寓美好愿望的最佳载体。
这是一件清代早期的竹雕白菜笔筒,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馆。笔筒高17.3厘米,口径9.4厘米,底径9.2厘米。笔筒作白菜形,筒壁雕菜叶4重,内如剜出菜心,内壁有剔除之螺旋节痕。菜叶脉络清晰,刀痕宛然,边缘翻卷自如。笔筒平底,近圆形,雕作根须溢出土面状。外底有阴文“封锡爵”三字圆形款印。通体磨工较细,刀法深峭稳定,看似略嫌单一,却于不经意中显现出物态的自然生动。以这种剥去外皮、留下菜心状做的笔筒,真是妙思,而笔筒底部摸拟切去根部的手法,可谓极写实而又极为合理,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真是一件观赏性与实用性俱佳的作品。封锡爵为清代的竹刻名家,擅名一时,而作品存世极少,从这件白菜笔筒可略窥其雕刻造诣之一斑。
还有一件清代中期的仿生瓷白菜水盂,为藏友私藏。这件水盂长15厘米,宽8厘米,高10厘米,以一颗平放白菜为形,只见它叶中翠绿,叶边翻卷焦黄,正是经霜后的醇厚之感。菜帮洁白,菜根坚挺,就像是刚从地里采摘回来的,绿色生态,还很新鲜。连白菜叶子的纹理都清清楚楚,看上去足可以假乱真。拨开叶片,露出白菜腹部深绿的釉色,正是水盂盛水的部分。但见菜叶上趴着一大一小两只七星瓢虫,仿佛正在捕捉害虫。而那菜叶的边缘处还露出了一个明显的虫洞,以及虫子咬食白菜后留下的痕迹,真是栩栩如生,形象传神,令人叹为观止。据了解,清代康熙年间,瓷器的烧制技术达到了顶峰,仿生瓷器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产生的。仿生瓷包含两大类:一类是造型仿生瓷,如仿人物、植物、动物等造型的瓷器;另一类是装饰仿生瓷,如仿木、仿漆、仿铜、仿金等材质和肤理的瓷器。这件白菜水盂就属于造型仿生瓷,在瓷白菜的底部,还有“乾隆年制”的方形篆书款识。
“秋末园蔬已着霜,青青偏爱晚菘香。”从“菘”到白菜,这再寻常不过的大白菜从遥远的古时一路走来,从餐桌到案头,成为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正所谓“沙锅烂煮和根咬,谁识淡中滋味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