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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07日

一些情感

李昱庆

秋天终究要来了,这是我从树身上看到的。树叶经过春夏的洗礼,变得沧桑而坚强,坚强也不过是强弩之末。一些叶子已经泛黄,在下一场风雨来时,它们会先一步离开树,或许等不到下一场风雨,在某个日头高挂蓝天映照时刻,会悄无声息的落下一片,两片,落下时在地面刮擦出细碎脆嫩的声音,像黄蝴蝶翩然而过,带来一息惆怅。那惆怅与一个传说有关,遇见黄蝴蝶,会遇见恋情,十几年前相遇的男子微笑着对我说。那时在那拉提,也是秋天。

之后很多年我们一直佛系联系。不叨扰,现实远隔千里,联系久远一次,在微信的片言只语之间,悠然如微风。清浅的美与温和,暖彻心扉,多像天上的云,只可远观不可掠夺,懂云的人只看看,便是沧海。

他每年都要来两次。清明时节,去他父亲孤单的坟茔前。深秋,去更远的农庄,收一点红利。

我们找一个老地方吃饭,老地方物是人非时,便找一家从没去过的馆子,莽莽撞撞闯进去。饭在其次,目的是说话。同行的总是焦、袁两位朋友。每年两次的四人聚会是我们疲倦灵魂的驿站,是仪式威严的时刻。四人以排列组合的方式倾诉,诉生活的辛劳,兴头上炫耀自得之处,间或开点无伤大雅却略伤人心的玩笑,略伤人心实乃个人心得。夜幕降临,慢慢走回各自的住处,那一次,在开发区霓虹闪烁的路口,挥手作别后,我仍站在原地,他的背影庞大,已经不是一个帅哥了,自己也不是美女了,我怅然地想,晚上照例失眠一会。

在我心上对两个地方愁肠百绕,情意绵绵。一个是湘西,湘西是妈妈的家乡,也是我的福地,去过几次都遇见善待自己的风物人情。表弟、师友、桂花、饭菜、白净光泽的面庞,湿润空气中,我的荨麻疹和肠胃不畅不治而愈。很想去湖南,此时应是最好的季节,比如张家界,那里有互相惦念的彭哥。

另一个是那拉提,在对一切都憧憬和畅想的年华里,曾遇见一群热情而真挚的人,他是其中一个。现在已是旧友故知的他,正坐在我的面前,描述我们深耕各自一亩三分地的幸福和平淡,又说,我们已经变成了亲人。

到中年便知道,有些情感一辈子只能一回。黄叶或者黄色的蝶,在不经意的瞬间掠过,被看见,被放在心上,或者任其转身而去,从未相遇过般。

很久没有写这样旖旎的文字了 。以此记录美好的秋天,记录朋友或者亲人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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