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谦

谁都谈论这天空

谁都没能比这天空自由

当我们在混凝土砌成的天台苦笑

他掐熄我们滚烫的烟头

在冷夜时分

黎明初醒

和无数不曾被命名的时候

我们又想到过吗

想到我们此时倒悬在地球

而朝向天空

你想坠入吗

当你与她面面相觑

当你与他无从开口

你想坠入吗

在你们仰望着谈论天空

凝视从口中哈出的气流

上升之后

流动

流动的钢铁倒吸进

冷凝的天空

这城市仍在脚底

可为何 驻足了那么多人群

“为什么来到这里

为什么又不离去

这一切是梦吗

只有我一人在呼吸”

暗蓝色沉沉的巨石

快挤碎这楼宇

当双眼与飞鸟重叠

他压过 平流超重的呼吸

“我无法屏息飞翔

却又朝向天空

或许我将遗忘这念头

将在遗忘双翼之后”

空无一人 空无

没有风 将我的面容唤醒

尼龙线上晾晒的衣物

鞋底磨过的石砾

我有听见那声音吗

那能够将我身躯唤醒

“我早已不能停下

我记起少时的笑语”

可 只我一人

干燥着肿起的眼皮

脚下的烟蒂残存余烬

日子到了

可你在哪里

攥紧我的手吧

背对高空

我们一起 跃上台檐